祁越在那一刻,心里像是被人撒了一大把盐,再倒了一大瓶醋。又咸又酸的感受,凑成了手足无措时的所有感知,他明白,这种感受或许来自于心疼、同情季知野。
唇瓣覆盖上来,祁越睁开一条眼睛缝,虚虚看着动情亲吻他的季知野。他感受到自己的口腔被入侵,被扫荡,自己的身体被抚摸被揉捏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想那么多,在这个激烈的吻中,和季知野一样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服,像野兽般感受着血腥气味的情与爱。
最后一颗扣子无声坠落,祁越喘着粗气,略显迷茫地看向季知野胸口。
是个纹身,是july。
祁越的大脑顿时抖了个机灵,在这一瞬间猛地清醒了过来,他情绪有些复杂,哑着声音问他:“什么时候纹上去的。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好像是在夜店被你拒绝后一个星期多,大概吧。”
祁越哽了一下,任由着季知野吻他的脖颈:“……为什么。”
“我对纹身有比较特殊的情感,我第一份称得上正经工作的工作,就是在老蒋的纹身店里做学徒打杂。”季知野顿顿,睫毛扫过他的脖子,有些痒痒的。
他手指触了下自己的喉结:“十八岁成人礼那天,去纹了这个纹身。”
“纹身是个很奇妙的东西,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走近后也会消失到无影无踪,了却无痕。可想要彻底洗掉一个纹身,彻底祛除这段过往存在的痕迹不是件易事。”
“染料被一点一点刺进皮肉里,最终在痂脱落后露出永不褪色的记号,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血肉相连。”
“我丢的东西太多了,所以要把珍贵的东西记的久一点。”
祁越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