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两个字宛若火星,刹那间飞溅到季知野身上的引线,将季知野点燃。季知野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,戾气隐隐约约渗透出来:“季行城,我说过了,你不配提她。”
“你这么想让我回到你身边来,为什么?你在外面可不止我这一个种吧,是不是你也觉得你欠方媛的。”季知野冷笑道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季行城。你诡计多端千方百计的想让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,你早干什么去了。”
“你第一任妻子在季瑛出生不到半年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,你为什么在丧偶了一年半后,和我母亲发生关系然后生下我?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娶第二任妻子吧,你干嘛去了?”
“方媛因为怀孕被辞退,因为未婚先孕被她父母赶出家门,被街坊邻居说闲话,挺着大肚子在求来的超市收银员的岗位上站一天的时候,你季行城在哪儿?”
季知野语气越来越烈,强压着的怒火带出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,蓬勃出的怒火如同山洪。
他眼眶有点红,气火攻心的时候甚至想要冲上去一把攥住季行城的衣领,然后替方媛重重扇上一巴掌,但季知野忍住了。
季知野看着季行城那分外冷漠的面容,深呼一口气。
七年了,他和季行城七年没见。从十二岁那年开始,季知野走进季家,倔强地抬起头仰视格外高大的季行城,冷漠生硬地询问他:“你就是我父亲吗?”
“是的。”当时的季行城颔首。
季知野比他矮一大节,男人宽阔的肩膀和伟岸的身姿,与小学语文课本里写的父亲形象如出一辙。他以仰视状态与这个男人堪堪对视,不平等的对峙让他们之间似乎爆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