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打开罐子,里面是墨绿色、气味刺鼻的药膏。他挖了一点,轻轻涂抹在依旧有些红肿的脚趾和脚跟上,然后用那粗糙的布条,笨拙地包裹起来。
他从小养尊处优,何曾做过这种事,布条缠得松松垮垮,毫无章法。
程烬在一旁看似在擦拭猎枪,眼角的余光却将他的笨拙尽收眼底。他擦枪的动作慢了下来,眉头越皱越紧。
终于,在周子清第三次把布条弄散后,程烬像是忍无可忍,把猎枪往墙边一靠,大步走了过来。
周子清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。
“别动。”程烬低喝一声。
他蹲下身,一把抓过周子清那只裹得像团破布的脚踝。
他的手掌粗糙有力,带着常年握刀枪留下的厚茧,碰到周子清细腻冰凉的肌肤时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周子清浑身僵硬,脚踝被男人温热粗糙的大手牢牢握住,他心跳有些失序,脸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第3章
程烬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。
他利落地拆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布条,重新挖了一大块药膏,毫不温柔地抹在周子清的冻伤处, 力道有些重, 周子清疼得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 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程烬动作一顿,抬眼瞥了他一下,看到他咬着下唇、强忍泪水的样子,手上动作莫名放轻了些许。
他用布条重新包扎,很快就把两只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,虽然不好看, 但绝对实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