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看向壁炉边。
那小少爷蜷缩在狼皮里,呼吸急促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干裂发白。他似乎在梦魇中挣扎,眉头紧锁,呓语断断续续地逸出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别……别抓我……”
程烬眉头拧成了死结。他起身走过去,蹲下,手背再次贴上小少爷的额头。触手一片滚烫,比昨晚要厉害得多。
他低咒一声,那点土方烧酒果然不够。
外面的风雪虽然小了些,但依旧封山,根本不可能出去找药,或者说,这鬼地方方圆几十里就没有像样的药。
他盯着那张痛苦的脸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紧闭着,长睫被汗水濡湿,黏在眼睑下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麻烦精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起身从水缸里舀出半盆冰冷的雪水,浸湿了屋里还算干净的一块布料,拧得半干,叠成长方形,敷在小少爷滚烫的额头上。
小少爷哆嗦了一下,呓语稍停,往狼皮里缩了缩。
程烬没管他,又去检查他之前脱下的那双湿透的软皮鞋和羊绒大衣,摸到内衬一些硬物摩擦感,像是某种特殊材质的标签被刻意撕扯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眸光微沉,但没多做探究,只是将那些湿透的衣物拿到壁炉边,尽量摊开烘烤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坐回小少爷身边,看着那盆雪水很快被捂热,又起身去换。
来回几次,天光透过被积雪覆盖的小窗,渗进一丝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