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木屋还有段距离,他脚步突然一顿。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养成的直觉,他立刻嗅到了不对劲。
太干净了。
他设在小院周围的几个不起眼的警示标记,断了一个。不是风吹的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……绊倒的。
程烬眸光一厉,悄无声息地卸下肩上的猎物,反手握住别在腰后的猎刀,肌肉绷紧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,无声地靠近木屋。
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陌生人的气息,只有壁炉将熄未熄的柴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。
他一把推开门,猎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屋里没有人影。
只有壁炉前那一小片空地上,蜷缩着一团……东西。
程烬皱着眉,警惕地上前。
那团东西动了一下,露出一张脸。饶是程烬在这边境线上见多了各色人等,也被这张脸晃了一下神。
太白了,白得像刚挤出来的奶皮子,五官精致得不像话,偏偏又透着一种易碎的琉璃感。
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单薄的、早已被雪水浸透的羊绒大衣,此刻正冻得瑟瑟发抖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将凝未凝的霜气。
像一只误闯猛兽巢穴的、濒死的天鹅。
第2章
程烬的刀尖垂下了几分, 眉头却皱得更紧。这他妈是哪来的小少爷?跑这鬼地方来找死?
地上的人似乎被开门灌进来的冷风冻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,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 眼尾泛着红。
他看到程烬手里闪着寒光的猎刀, 以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 吓得浑身一颤,像受惊的兔子般拼命往后缩,结果撞到了身后的柴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,即使颤抖着,也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