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十分钟。

林涧青才合上文件,抬起头。

“第九页,关于股权质押的风险评估,你引用的案例是三年前的旧法条,去年八月已经有过一次修订,补充了三条限制性条款。按照新规,你的整个风控模型都要重做。”

余澈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第十六页,关联交易的界定,你只考虑了母公司与子公司,忽略了平行子公司以及非控股但具备重大影响的关联方。这会导致税务核算出现巨大漏洞。”

林涧青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
“第二十二页,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补充协议,第五款,授权期限的表述有歧义,‘长期有效’在法律上是无效提法,必须明确具体年限,或者约定可续期的具体条件。”

他每说一条,余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
“不过……”林涧青话锋一转,将文件往前推了推,“逻辑框架比上次清晰了很多,资料搜集也更全面。有进步。”

余澈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最后还能得到一句表扬。

那股子嚣张的气焰,莫名就熄了下去。

林涧青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把车钥匙。

上面烙印着一个跃马的徽标。

余澈的眼睛亮了,一把抓过钥匙,“算你识相。”

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林涧青叫住他。

余澈不耐烦地回头,“又干嘛?”

“下次进来,记得敲门。”

余澈的嘴角抽了抽,到底没再说什么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,办公室重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