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驰对这些早已免疫。

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图书馆。

a 大的图书馆是座老建筑,外墙爬满了常青藤,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。

晏驰推开沉重的木门,空气里是书本纸张与陈旧木料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
他穿过一楼大厅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,引来管理员一瞥。

他毫不在意,径直走上旋转楼梯。

二楼是社科区,三楼是……法律。

越往上走,光线越好,人也越少。

三楼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,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
晏驰的脚步放轻,像一头闯入圣殿的野兽,收敛了爪牙。

他穿行在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之间,目光扫过一排排烫金的书脊——《国际私法论》、《海商法原理》、《比较合同法》……

他很快找到了蒋哲标记的区域。

然后,他看见了他。

那人就坐在最靠窗的位置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满树的繁茂绿叶,初春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,筛落一地斑驳的光影。

其中一束,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人身上,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。

他微微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摊开在桌上的一本厚重典籍。

皮肤是冷调的白,在阳光下近乎透明。

晏驰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他站在书架的阴影里,隔着几米的距离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打量这张脸。

鼻梁高挺得过分,像山脊一样利落,在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。

睫毛很长,浓密而卷翘,垂落时像两把小小的刷子,安静地覆在眼睑上。

下颌的线条收得极紧,干净利落,一路延伸到白皙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