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这种的。”沈商年低着头,毛衣领偏低,他的脖颈瘦长白皙,在头顶白亮的灯管下显出了一种柔软,“他说的很难听。”

陈之倦刚出国那段时间,沈商年隔三差五就会失眠。

他总是抱着被子,默默坐起来。

脑子里面一直回荡着那句话。

——沈商年,你家教呢?

与此同时,还有一双冷漠的,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

他注视着他,当着其他人的面,掀开了沈商年表面那层皮,里面狼藉一片。

沈商年想,他就是没家教。

他妈妈很早就死了,爸爸是别人的。

他低俗又纨绔,不学无术,浅薄无知,可笑至极。

第19章 并且难过

靳言愣了一下,问:“有多难听?”

沈商年沉默住了,他没有回答。

靳言察言观色,也没有再问,他举起酒杯,“喝酒。”

沈商年瞥他一眼,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。

等孙鹤炀和小可聊尽兴,小可提出离开后,他扭头一看,才发现沈商年和靳言已经喝大了。

靳言趴在桌子上,像是睡着了。

沈商年低头翻微信,他看上去挺清醒的,但是脸颊,眼尾都是红的,被酒意熏出来的红。

“……你干嘛呢?”孙鹤炀看着他。

沈商年下意识捂住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