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敲了好久的门,母亲都没有回应。也许是被他弄烦了,母亲终于从房间里出来,抓着他的手失控地问:“你是不是要把我也克死才舒服啊,好啊,走,咱们跟你爸爸一起死了算了。”
母亲还说了许多,陈望被吓得一直哭,母亲说着说着也哭了起来。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天,直到婆婆来照顾了他们一段时间,母亲才从失魂落魄的状态里走了出来。
也是从婆婆那里,陈望得知以前父母也给他算过命,说他命格硬,和父母的运势相冲。
其实婆婆说得很委婉,也让他别往心里去。
但陈望有时候还是会想,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,父亲才会发生意外,也许母亲和他不亲近一点才是好事。
他把那天发生的事都写了下来,没想到搬了两次家,这本日记居然一直没丢。
「妈妈说我克他,我不太明白,是很麻烦的意思吗。但是爸爸离开去了天上,妈妈很难过,我如果长大一点,妈妈会高兴起来吗。」
这是日记的最后一句话,现在看见,陈望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:“小时候随便写的,不看了吧。”
身后的顾然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从背后把他抱得很紧。
其实陈望很怕别人投来同情或是可怜的目光,母亲刚再婚时,他已经听了许多。
每看一次,都不得不让他直面父亲离开的事实。而他好像也要接受这些怜悯,才能叫做正常的小孩。
陈望把手覆在顾然的手背上,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: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久得陈望认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提起这件事,平静面对父亲的离去,母亲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