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的坦然感染,陈望焦虑的情绪减轻了一些,他点点头,呼了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压了下去。
两人爬完山回来已经接近是下午,外面街道时不时有鞭炮声响起,到处都是拜年的声音。
陈望做了会饭,半天没听见顾然的动静,到房间里瞄了一眼,发现他一直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看什么东西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陈望低头去看,等看清内容后立马就要伸手去拿。顾然像是早有预料,在他伸手前就把本子藏到了身后。
陈望试了几次,都没能成功从顾然手里拿回日记本,只好作罢。毕竟也是他先开口,让顾然在自己房间里玩的。
他都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写的了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甚至还夹杂着拼音,现在被顾然正儿八经的地读出来,只觉得脸上热得慌。
“别害羞嘛,回去我也给你看我小时候的日记。”顾然顺手把陈望拉进怀里坐下,重新打开日记本,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,慢悠悠地念了出来,“今天去买薄荷糖,吃的时候掉了一颗,好难过。”
“陈望哥,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。”顾然下巴抵在在他的肩上,说话的气息烘得陈望的脖子暖洋洋的。
他手指抵着书页,看得仔仔细细,连陈望标错声调的地方都被他找了出来。
这本日记写了很多,基本隔几天就会记一下日常。
翻到后面,陈望看到日期,忽然想起什么,想拉顾然的手腕让他别再往下翻,但还是慢了一步,顾然已经翻到了下一页。
这一篇日记的记录时间跟前面隔了有将近两个月,纸张也有些凹凸不平,有的地方像是被水浸过,皱皱巴巴的。
也许是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是个阴天。
陈望还记得那天父亲下葬时,乌云一直笼在天空,回家的路都被踩得泥泞。母亲送别了来帮忙的邻居,把自己锁在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