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给你订了回家的机票。你回来,我亲自去照顾他。】
邬翀人生头一回主动给邬世东拨去电话。
“爸,他不想活了。”声音轻轻的,像是黄昏中缥缈的雾。
电话那头,邬世东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:“你要做什么!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!”
邬翀望着病房方向,“我去陪他。”
“你敢!你!”邬世东愤怒害怕到了极点,口不择言地拿出他惯用的威胁:“邬翀!你要是敢去,我现在就去把那辆车砸了!砸个稀巴烂!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它!你永远也别想!别想!”
“砸!你砸啊!”
邬翀面目狰狞,“邬世东我告诉你,温伯瑜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四人轮班值守,默契地没有给温伯瑜留下任何可能伤害自己的独处机会。
这段时间邬翀就像变了个人,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善。他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,没说过一句脏话,更没再发过任何脾气。
可他越是这样,温伯瑜就越是心虚,甚至在邬翀面前开始有些小心翼翼。
直到四月二号晚上。
邬翀推开病房门,对疲惫不堪的温家人说:“你们去休息吧,今晚我来陪他。”
“这。”姜羡云脸上忧色难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