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尾甩过急弯,邬翀连车灯都忘了打,明明肺都要气炸了,可眼泪却抑制不住地往下落。
叮咚叮咚!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亮了起来。
邬翀强忍住不去看,车子一个劲的往前开。心却不知不觉发慌:手机也没拿,他腿还伤着,一个人待在那么空旷的地方,要是冷了饿了害怕了……他该怎么办。
他妈的这跟老子有个屁的关系!
邬翀抹掉眼泪,一个急刹,越野车在山路上掉头。
仙台山的夜冷的发颤,灯柱扫射着靠近,□□中央,木椅倒在地上,邬翀几乎是立马丢了车。
“温伯瑜!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膝盖重重砸在草地上,手指颤抖地去探温伯瑜的鼻息。
有气!还有气……身上好凉,电话,救护车!邬翀整个人不住地发抖,手伸进口袋半天没能把手机掏出来,指甲嗒嗒的一下一下敲着屏幕。
“有人晕倒了……仙台山。我们在仙台山!他完全没有反应……”
对面安慰他:“不要着急!冷静,把定位发给我们。”
邬翀什么都听不进去,脑子里充满了嘈杂的嗡嗡声,他不断地尝试叫醒他,眼泪一颗接一颗落在温伯瑜脸上。露营灯电量耗尽而熄灭的那一刹,一道灿光映入他眼眸——那枚盛怒之下被他丢弃的戒指,此刻正干净地躺在温伯瑜掌心。
邬翀忽然疯了一般,抱着他冲上车,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,轮胎碾过白色花海。
……
车还没到市区就没油了,邬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。他抱着昏迷的温伯瑜闯入大厅,护士推来平车,几个人拽了半天也没能让他松手。
最后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:“你到底想不想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