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以为你是为自己的事而来,没想到你千里迢迢就只是为了送一面镜子。”她看向温伯瑜,叹了口气,“他人情谊你都如此看重,为什么独独对自己的人生这样轻率?”
温伯瑜低下头,鼻子一酸。
“小温。”
鲍雪兰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在师母眼里,你就像我的孩子。我们都清楚,乐乐的事是意外,我谁也不怨。”她握住温伯瑜的手,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和师母说实话……你休学,是因为乐乐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鲍雪兰语气有些急促:“柳卓尔?”
“不是。我……”
温伯瑜深吸一口气,抬脸挤出一个笑,“师母,给我一点时间,等我想好了,一定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良久,鲍雪兰笑了。“好孩子,我等着你的答案。”
她起身,“走吧,我们去接一下外面那位。”
温伯瑜在门前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出去。
院中,鲍雪兰正对着邬翀嗔怪:“哎你这臭小子!怎么摘我花呢!”
邬翀手里捏着一朵洁白栀子,看见温伯瑜,立马向他投以眼神求助。
温伯瑜走过去,“师母,就是邬翀一路送我过来。”
鲍雪兰故意拖着长音:“噢——我知道,护花使者嘛。只不过你不能只护着小温这一朵,对其他花就肆意糟践,这一盆我可是养了两个多月,好不容易开了两朵,就被你给摘了。”
邬翀连忙道:“我赔您?”
鲍雪兰摩挲下巴,“赔是肯定要赔的,只不过要怎么赔,这个我还没想好。”打开大门,招呼道:“先进来吧。”
三人陆续进了门。
邬翀放好行李从房间出来,鲍雪兰正靠在沙发上,仰头对他说:“今晚留在这里吃饭。我都好几个月没吃过雾港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