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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成峰拍了拍手上的灰,朝gt-r努了努嘴。

“这破车你确定还要?”

邬翀没搭话,掐灭烟头,掏出信用卡甩给毛度。

毛度接过卡小跑着离开。厂房里焦糊味浓得呛人,头顶老灯泡滋滋闪烁,在邬翀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他踱到桌边,掏出打火机,啪嗒一声,再次点燃香烟。余光瞥见黑暗中那道扭捏身影。

“怎么了?”

毛度慢吞吞走来,手里握着张信用卡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呃……邬哥,你卡里……好像没钱了。”

汪成峰把扳手往地上一砸:“没钱你还敢把车送我这儿来?!”扭头对学徒喊:“叫废品站来拖车!”

毛度急忙阻拦:“别别别!”

邬翀愣了神,大脑一片空白,烟灰落在手关节上,烫得他眉毛一紧。

没钱了?怎么可能没钱?他平时在英国能省则省,卡里少说还有百来万。这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同时知道他的卡号和密码。

除非……

除非是邬世东。他妈留给他的这张信用卡,虽然明面上是他在用,但它在法律层面的所有者,却是他已经好几年都没见过面的父亲。

“等我五分钟,我打个电话。”

邬翀快步走出修理厂。打开手机,指尖在屏幕最下端停了几秒,最终还是点了下去。

电话几乎是立马接通。

谁都没有先开口。雾港的春夜和从前一样冷,风一阵阵刮来,让人不自觉裹紧外套。

电话那头试探地问:“是翀翀吗?”

邬翀神情冷峻,“张叔,让邬世东接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