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汎看不见唐不疑全部的表情,就在唐不疑看了一眼后视镜时,瞥见了他墨黑的眸子,深沉的让人陷了进去。
他弱弱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刚刚是我没有说清楚,让你误会了。”唐不疑道:“抱歉。”
“你没说清楚啥?”
“……,你躺着。”
“嗯哼。”
“躺在病床上。”
“啥!”
唐不疑眼皮一阵拉扯,可想作为一根睫毛,简汎情绪有多么激动。他嚷着:“你说啥?啥躺在病床上?病床,是医院的病床吗?!”
“嗯,”唐不疑轻轻道:“躺了一个月了。”
他亲眼看着简汎脑袋着地,一大滩粘稠暗红的液体从地面上蔓延开来,缓慢地不可阻挡地。唐不疑第一次知道,大脑真的会空白一片。他站在原地,身体不听任何指挥,就立在那里。
他不相信一见钟情,他第一见到简汎,心跳也是漏了半拍。他把见到简汎产生的生理问题,归咎到了那天天气温度高,身体产生的不适。
可他看见简汎静静躺在地上,他知道那天的心跳,是因为他这个人。
血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淌出来,源源不断,像是凌迟的刀子,一寸寸,割肉剖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