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能这么不尊重每一个个体的独立性,”程初说,“不能把一个小小的学校就当做整个世界,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权力建立一些不正当的规则。”
他知道他这话说得太理想,可能也就在沈青山面前这么讲一讲。其实他也已经做好被反驳的准备,他有时候是有点喜欢犯病,在自己脑海里把这个世界构建成一个他理想中的样子,以前也觉得自己也许能做到很多。
但只是和楚娇吵架,只是说出自己真实的性取向,又只是被从一个客观舒适的环境里扔出来,好像一切都变了,他认知到自己的无力和弱小,却还是放不下那些坚持——至少是思想层面的坚持。
“你觉得你会永远留在这里吗?”沈青山看着他,“你不会的。你不可能追求到所有人的理解,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人,你能控制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所以不用为此烦恼,你只需要相信你属于一个更好的世界。”
程初愣住了,沉浸在沈青山的话里,好像脑中的自己已经飞去他口中的另一个世界。
等缓过神时,沈青山已经又专注于眼前的电影。
看起来他是对今天的事释然了,程初松了口气,只要他不生气就好,沈青山要是整天挂着一张脸,那就和平常的他差别太大了。
说话不理,开玩笑不笑,程初被忽视就觉得无所适从,很难受。
电影还在放,这是一个文艺片,没什么情节,沈青山盯着屏幕,眼睛眨得很慢。
程初想起水果没有吃完,他伸长手臂把果盘抱过来,用叉子太费劲,他直接拿手拿了一片西瓜塞嘴里,含糊地问沈青山:“要不要吃?”
“你吃吧你是病号。”沈青山抱起手臂。
电影节奏像没有关好的水龙头,断断续续地淌着。可这是程初最喜欢的片子,他爱从那些细腻的镜头里,体验角色的小情绪,再在心里联想到自己平常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