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宁书愣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来:“我骗你了啊。”
“你骗我,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。”程延序轻声说,“如果我没有让你不舒服,主动和你沟通,你就不会骗我了,对不对?”
孟宁书张了张嘴,想反驳,程延序却没给他机会。
“该让你三拳的人是我。”程延序握住他的手,“你原本可以独享老太太的宠爱,却被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分走大半,你会不开心很正常。你踹我下河,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解释清楚,所有这些,起因都在我。你为什么要道歉?这不叫欺骗,这叫人之常情。”
“你不是陌生人。”孟宁书急忙说,“但我确实隐瞒了,就拿写作来说,我明明有很多机会解释,但一直没说。”
“既然说到这里,那我也坦白吧。”程延序深吸一口气,“先隐瞒身份的人是我,写作也是我先提起的。而且你说的这些,我早就知道了,我知道你拳头厉害,脾气暴躁,对写作一窍不通。”
孟宁书彻底愣住。
程延序知道他的本性不奇怪,毕竟之前有过暗示,小巷子里他也爆过粗口,祁让之还临时“叛变”。
但这些旧事他藏得很好,除了自己没告诉过任何人,陈飞洋?不对,他知道的也不多。
那程延序怎么会知道?
到底是哪里出了错?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孟宁书问。
程延序一点点往后挪,下床穿鞋,走到冰箱旁的矿泉水箱里拿出一瓶常温水。
他拧开盖子,递给孟宁书:“先喝点儿水。”
孟宁书根本不渴,满脑子疑问憋得他难受:“你说完我再喝。”
“先喝水。”程延序把瓶子塞进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