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宁书将手中抽了半截的烟用力摁进烟灰缸,“那就好好看戏。狗咬狗,岂不是更有意思?”
陈飞洋安静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“高啊!这可不像你啊?”
“你不说了吗,”孟宁书向后一靠,陷进椅背里,“还能一直躲着么?”
就拿“泛舟”那群叔叔伯伯来说,以前他的做法是能躲就躲,能不见就不见。
可同样的事放在张传奇身上,做法却截然不同,他首先想的是怎么用最好的方式去面对,去解决。
即便明知是场没几个小时吃不尽的饭局,也从未想过逃避。
孟宁书觉得,若不是自己中途示意,张传奇最后恐怕真会硬着头皮,一点一点把那些菜全部吃完。
“可不摘它就永远在这儿。”
那时张传奇在茶园说的话,忽然又一次在耳边清晰地响起。
是啊,不摘,它就永远挂在那儿。
有些事,总得亲手去做。
也许要花很多时间,耗很多精力,绕很远的路,但只要动手,总会有完成的那一天。
“其实你也算不上躲着吧,”陈飞洋说道,“你那叫暗中操纵,该出手时就出手,一点没含糊。”
的确,算不上躲。
该从孟建民手里拿的钱,他一分没少拿,该报的仇,他也一点没少报。
李佳凡这些年来东躲西藏,不见天日,少不了他在明里暗里推波助澜,时不时“提醒”孟建民那点早已残存无几的良知。
他提一嘴,孟建民便碍于面子派人四处搜寻李佳凡的下落,他不提,对方就干脆装不知道。
李佳凡也是他的儿子。
可若跟孟宁书比起来,那点微末的血缘便算不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