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程延序今天,是真一点不想忍了。
半分都不想。
他就好比那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盆水,一直往里灌,总会有溢出来的一天,而今天,这盆,他娘的终于破了,连水带盆彻底洒了一地。
水一旦泼出去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“哪里哪里,房东先生您才是真的谦虚,”程延序继续输出,毫不退让,“这俩字,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。”
“瞧您这话说得,”孟宁书在前头接得飞快,“都快给我夸得找不着北了。传奇哥您才是真的菩萨心肠,貌比潘安,玉树临风,勤勤恳恳又任劳任怨,能遇上您这种租客,我怕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啊!”
“不敢恭维,不敢恭维。”程延序立刻回敬,一句赶着一句,“房东先生,您才是真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温润儒雅,心细如发,温柔似水。”
他故意顿了一下,才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句,“懒过咸鱼。能遇上您这种房东,我简直每晚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“停停停停停,都给我住嘴!”
一声怒吼忽地从不远处炸响,震得程延序和孟宁书同时一颤。
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老张从窗户里猛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不过,从程延序和孟宁书的角度,只能瞥见他一个怒气冲冲的后脑勺。
“鬼叫鬼叫的,你们当这巷子是戏台子,在这对山歌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