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”孟宁书在突然亮起的灯光里眯了眯眼,笑意更深,“你要是不困,咱可以再唠会的。年轻人嘛,扛造。”
程延序心里头美滋滋的都顾不上尴尬了。
他确实喜欢跟孟宁书这么聊天。这么多年,他也就在祁让之面前话多点儿。
可祁让之那家伙咋咋呼呼的,能摸准他心思,纯粹是俩人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。
孟宁书不一样。这人明明心细得很,偏不藏着掖着,看出来了就大大方方点你一句,或者开个玩笑轻轻揭过去。跟他待一块儿,说话也好,安静也罢,都让人十分舒适。
“会不会,打扰你休息?”程延序问得有点儿磕巴。
孟宁书笑着摇头,“哪能啊,平时这钟点,我正跟游戏里厮杀呢。”
睡这么晚?程延序问。上次不是睡得挺早?结果还给了他一拳……难不成,孟宁书这梦游症专挑睡早了发作?
“偶尔玩累了就睡得早些,”孟宁书补了一句,“现在是真没睡意。”
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,又指指电脑椅,“甭杵着了,随便坐。”
程延序几乎没犹豫,两步就挨着孟宁书坐下了。
“等你彻底好了,”孟宁书下巴朝窗外扬了扬,“要是还睡不着,就过来找我。晚上在走廊上整两杯,吹吹小风,贼舒服。”
“行。”程延序应得干脆。
“等着哈。”孟宁书突然起身。
程延序也噌地跟着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