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靓一把抄起委屈的狗子:“顾言术你干嘛呢,有气也别对……”训斥在看到顾言术脸上那混合着震惊、紧张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的表情时顿住了。
“是宁岁的电话。”顾言术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顾言靓握住了琪琪的嘴桶子:“孩子,咱们回避。”
顾言术快步走到窗边,面朝着窗外沉沉的夜幕,深吸了一口气,才用尽可能平稳的声调按下了接听键:“宁岁?”
那边没人说话,只有细微的、像是衣物摩擦或东西碰倒的窸窣声。
“宁岁?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“顾言术啊……”那头轻轻软软的一声传过来,带着点儿鼻音,像是羽毛扫在顾言术耳廓,激的他心尖一颤。
顾言术的心脏跳得飞快,他用力绷了一下嘴唇,嘴角不自觉的扬起。正当他准备开口时,对面的宁岁抢先一步,用调笑的语气道:“你又不说话?”
顾言术一顿:“什么?”
宁岁的音调上下晃悠:“你喝多了,做过的事就不承认了,那现在我也喝多啦,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也都可以不负责?”
顾言术一激灵,立刻明白了宁岁的意思。他急声道:“宁岁我没有!我不是不承认,我当时没有……”
他的声音卡住了——说没喝醉,那更显得自己居心不良;说喝醉了,那就坐实了“不想负责”的罪名。
宁岁叹了口气:“你就这么不敢承认?”
顾言术:“不是!”
他想问他,是不是觉得那个吻恶心,是不是喜欢男人,是不是……喜欢自己?
但他觉得不应该像这样在电话里,而且是趁着宁岁喝的醉醺醺的时候问。
“……”宁岁又沉默了下来,只有微重的呼吸声传来。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似乎是在移动,脚步虚浮,慢悠悠的。然后,是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