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适南给聂毅平打了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聂毅平那边先叹了一口气:“我回五局了,你直接过来吧。”
桑适南立马动身前往部里,一进到办公室,聂毅平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赛温说的,大体都是真的……至少明面上是这样。奚也当初被救回来,他自己单独向我交代的情况跟这个差不多。只是……我们没有证据,一切都只有奚也的口供。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你爸,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杀。”
桑适南说:“所以这三年,你们一面继续利用他,又一面防备他?”
“没有利用。”聂毅平摇头,“我对他是信任,从来没有过利用。只是有时候有一些手段,也必不可少。”
桑适南问:“是什么……让部里领导在三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,还能继续信任他?”
聂毅平揉着眉心:“不是我们信他,是你爸信他。部里其实并不同意启用奚也,我只能在手续上留这么个漏洞,让部里觉得奚也有把柄捏在他们手里,才能稍微放心一些。”
桑适南愣住:“我爸信他?什么意思?”
聂毅平解释:“你爸生前反复和我说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相信奚也。相信他始终站在我们这一边。除此之外,谁的话都不能信,包括奚也自己说的话。”
沉默蔓延。
聂毅平继续说:“两年前我下了命令,未经我允许,谁都不能提审奚也,也不能动他的卷宗档案。不是我不敢审,是还没到时机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才是?”桑适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