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当着赵锦晴的面,两人默契地住进不同房间,各自睡各自的。
睡到半夜,桑适南卧室门被人敲响。
桑适南在迷糊间皱了皱眉,翻身下床,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门一开,一道黑影径直栽进他怀里。
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几乎没有重量,额头滚烫。
桑适南心头一紧,伸手托住他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声:“奚也!”
奚也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,呼吸滚烫。眼半睁着,睫毛在颤,眼皮薄得能看见细密的蓝色血管。那张一向苍白的脸此刻泛出两团病态的红。
“我……过敏。”他哑着嗓子,贴近桑适南的耳边,断断续续吐出几个气音。
桑适南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立刻清醒过来:“过敏源是什么?花生芒果?是不是那个?”
奚也没点头,也没力气说话,只蜷在他怀里,浑身都在发烫。
“知道自己过敏,为什么不拒绝?”桑适南声音发紧,几乎要带出一丝怒气。
但下一秒,他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,带着一点可怜的茫然。
奚也无措地看着他:“你能不能……别对我那么凶。”
桑适南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叹出声,把人打横抱起,安安稳稳放回床上。
“你就是这样,”他找出过敏药给奚也喂下,一边擦着他额头的汗,一边低声说,“别人多看你一眼,你就非要回报人家。连命都不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