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关上。
外头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病房里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唐贯因,旁边还有一个照顾他的护士。
护士替病人掖了掖被角,忽然听见一道极轻的哭声。
她怔了怔,转头朝床上看去。
唐贯因正把手搭在额头上,指缝里渗出泪光。
他侧过身,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弧度,被子里的手机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护士俯身帮他捡起来,指尖一触到屏幕,整个人愣住。
屏幕还亮着。
那是一个短信报警页面。
唐金生被押进看守所,铁门在身后砰然合拢,他抬头看了眼冷白、低矮的灯光,顿了顿,迈步走进律师会见室。
隔着一道坚固的玻璃,唐金生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,领带打得平整,腋下还夹着一只公文包。
对方彬彬有礼地与他打了个招呼:“唐先生,我姓陈,是你的刑辩律师。”
唐金生瞥他一眼,一言不发地坐过去。
陈律师并不介意唐金生的消极态度,他身体微微前倾,对唐金生笑了一笑,低声道:“……是坤貌委托我来的。”
唐金生盯着来人,眼里闪过一丝冷笑:“坤貌?他先是利用我,转头又放弃我。在岛上的时候,我又差点害死了他亲儿子。他帮我请刑辩律师,是怕我翻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呢,还是想搞死我为他儿子出气啊?”
陈律师不急不慢,把公文包放到一旁,解开了外套,坐到他对面:“唐先生,你的案子很严重。器官贩卖、雏妓交易、贩毒……桩桩件件,都是板上钉钉的重罪死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不带温度地看着唐金生:“你死了以后,想过你弟弟该怎么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