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拉明的手一颤,指尖微微发抖,眼眶一下就红了:“二十五年了……整整二十五年啊。”
不知不觉,他和那个来自中国的警察,竟然已经相识了这么久。回望照片,那时自己还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曼拉明抬手擦了擦眼角,努力用说话把胸口那股酸意压下去:“照片上这头成年大象,是我的第一个孩子,旁边那头小的……是它的第一个孩子。后来小的被选去驮佛牙,一直没有消息。要不是你今天让人来找我,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知道,它的孩子竟被困在这里受苦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抬头,直直望着奚也:“不对,你怎么会来棉滇?你爸当年明明说过,不想把你们卷进来。你走!赶紧走,别淌这趟浑水!”
奚也挡住他:“曼叔,还记得我爸当初对您说过什么吗?”
曼拉明顿了顿,思绪瞬间拉回多年以前。
桑从简同他彻夜闲聊的回忆仿佛就在昨日,他那些带着醉意的话至今还很清晰:“曼哥,我呢跟你一样,都是单身,不过我是……是刚离婚,还是我先提的,牛逼吧?”
曼拉明笑了笑:“我跟你可不一样。”
桑从简嘿了一声:“你个老处男得意个屁。我离婚怎么了?离了我骄傲啊,你说我这个职业吧,确实不适合拥有家庭……”
曼拉明没说话,举起酒杯跟桑从简轻轻碰了一下。
桑从简喝不动了,趴在桌上喃喃:“但只要我桑从简的儿子、老婆,平平安安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随便哪儿都行,只要他们活着,我就觉得幸福,就算是死也值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