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适南松开手。
奚也就势起身靠住了床头,沉默了半天,把手一摊:“来根烟先。”
手心里没多出烟,倒是多挨了桑适南一巴掌。
“我那表弟说你抽烟的时候,我还没信,你真抽啊。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还烟酒不忌的,咱爸要是知道能被你气活。”
奚也又叹口气:“他不会,都他教的。”
“……”桑适南觉得自己要先被这爷俩儿气死了。
“你知道唐金生和坤貌的真实关系吗?”奚也突然问。
桑适南心里猛地一跳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二十多年前,坤貌开始在棉勃禁毒,妄图通过这种方式,让自己在棉勃的政权得到中国政府的支持,以及国际社会的认可。但是,无论是中国政府还是国际社会,都没人搭理这个劣迹斑斑的棉滇最大毒枭。坤貌用禁毒争取国际支持的计划失败了,但之后二十多年,他却也没有再碰毒品生意,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奇怪?”
桑适南眉头一皱:“你是想说,坤貌根本没有真的禁毒?”
“没错,坤貌不愿舍弃毒品这块肥肉,但这么多年你们找不到他贩毒的证据,只是因为他退居了幕后。他明面上从事着正经营生,实际背地里,依然在做毒品生意,只不过他很聪明,培养了一个代替他露面的人。这个人,就是唐金生。”
奚也说到这冷笑一声:“坤貌将自己原先的罂粟田和制毒工厂秘密交割给唐金生,并提供资金供他制毒贩毒,唯一条件就是,要唐金生新建贩毒渠道,因为一旦启用坤貌自己的渠道,中国警方就会发现他还在贩毒的事。棉勃与滇省仅一线之隔,坤貌离中国太近,他惜命,不想成为中国警方的眼中钉。”
桑适南问:“三年前你在坤貌身边做线人,就是为了摸清唐金生这些渠道?”
奚也点点头:“还有原料田和制毒工厂的具体位置,但渠道是摸得最彻底的。因为那个时候,唐金生贩毒的账目和各条贩售渠道的收支明细,都会交给我核算。我曾经查过唐金生十年前的账目,在他发布暗网悬赏通告后,他账目上没有出现巨额资金支出,反而在江州多了一条分销渠道,我顺势下查,就查出了赵志明这条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