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没有删你。”江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但是有一天,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,我发现你把我拉黑了,我不知道你是换号了,还是……”
“对,我拉黑的。”黔司年抢过话茬,“咱俩分手了,不应该拉黑吗?难道留着过年?”
江凌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是过年给你发的?”
黔司年被噎得无言以对。
江凌把话题扯回去,这回的语气很认真,“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好不好?”
黔司年心说“不好”,但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。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脑子里打架,一个声音高喊着“加回去”,另一个声音提醒他“冷静”。
江凌观察着黔司年的脸色,像是做错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,“那个—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我知道,那年我离开后你给我发过很多信息,我看见了,没有回复。你生气,拉黑我,这些我都可以理解,但是,现在能不能不气了?或者换个方式生气,你提要求,我都满足。”
话音落地,空气都凝滞了。
那年,离开后——这是重逢后俩人都没有提起的话题,就像一块禁地,现在被入侵了,但是江凌太狡猾了,明明是单方面分手,而他却说:离开。
黔司年沉默半晌,“生气?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江凌说:“因为我当年不告而别,像个混蛋。”
黔司年笑了一下,“也不算不告而别,你至少留了一张字条。”
江凌不死心地问:“这些年你想过我吗?”
——没说出口的话是:哪怕一点点,一点点也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