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,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大相径庭。黔司年一连说了三个“滚”字,却还是走进厨房拿出菜板——准备切土豆丝。
江凌对外卖有阴影,全部得益于黔司年一天前的那顿冒烤鸭,那种充斥着科技狠活和僵尸肉的混合物他不想吃,更不想让黔司年吃。
“我先说好。”黔司年拿起菜刀,那架势不像是切土豆,像是菜市场剁排骨的,“熟不熟的,将就着吃。”
江凌嘴角抽了抽,最后还是没忍住,“……先别切,得削皮。”
这土豆是江凌买来做咖喱土豆牛腩的,终于在黔司年手里从配菜升格为主菜。酸辣土豆丝是一道看起来工序简单且极易上手的家常菜式,黔司年觉得应该没有问题,但他忽略了“土豆丝”三个字。
不是土豆块或土豆片,是土豆丝。
黔司年家里原来有一个“土豆丝神器”,因为不常做饭,被他扔了,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下刀。
于是,等江凌回完了数条信息,再抬头时,就看见了黔司年笨拙且不熟练的刀工,以及刀工下堪比薯条粗细的土豆切块。
“你这厨艺……”江凌轻叹一声,“倒是没有退步。”
毕竟也没有什么退步的空间了。
黔司年把切好的土豆条装进盘子,“别这么多毛病。”
下一秒,他突然背脊一僵。江凌从身后裹住了他,令他被迫向前顶在了料理台边沿上,一股酥麻感顿时涌上头顶。
更挺拔的身材,更宽阔的肩膀,以及,更硬挺的胸肌——黔司年认为自己并不孱弱,顶多算是“瘦削”,而当他站在江凌身边时,这种奇异的体型差距就格外明显,江凌可以不费力地将他完全罩住。
过去,黔司年很享受这种“差距”,也纵容江凌趴在自己身上黏糊,但是这种暧昧显然不适合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