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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湖传闻,这位二公子是卡内基梅隆大学hci高材生,毕业后回国进入父辈公司,一手建立了新能源项目部,仅用四年时间,就令一个传统车企的市值翻了三倍不止,一跃成为国内汽车品牌的老大……哎,人家到现在也才不到三十岁,小舅,比你还小三岁呢。”

薛灿说着说着又跑偏了,被黔司年瞪了一眼,才重新回到正题上,“……敏行汽车自去年上半年问市后蝉联q3、q4销量榜首,上月华东大区公开招标,是余昧余经理带人攒的案子,本来心里是没底的,结果竟让咱们中了!”

黔司年默默向后靠到了椅背上,面色不改,心跳却陡然提速,快得像要跳出来。

竞标一事他是知道的,余昧同他提起过,那时他并不在意,或者说,刻意装作不在意。他甚至期待着,不要中标。

“小舅,咱们公司虽说有些名气,但从来没有服务过车企,敏行怎么就选中了咱们呢?”

薛灿一边说,一边飞快地打开敏行官网,扫了一眼又开始滔滔不绝,“找到了找到了,二公子叫江凌,挺普通的名字嘛,这二公子……咦?是长发哎。”

哗啦。

黔司年好像被人摁进了哈利波特的冥想盆里,被迫去看那些被他藏在心底、不愿提起的回忆,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漫上头疼,他下意识用手掌撑住桌面,却抵不住回忆像潮水般袭来。

江凌。

在黔司年不知道江凌真实身份的时候,他一度以为这个人只是个在酒吧打工的穷学生,还不知廉耻地将人领回家里。俩人从炮友发展成情侣,黔司年会在江凌索取时紧紧揪着他的发梢,颤着声音说道:“留长发吧,江凌,把头发留长,留给我看。”

“长发”是黔司年不为人知的性癖之一。

那时的江凌很会讨价还价,不去剪发的条件是把黔司年摁在床上一整天。有时候他们就是单纯地躺在床上,谈未来谈人生谈不着边际的理想,大部分时间都是黔司年在说,江凌则是沉默地倾听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