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长青接过画册随手翻开,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婚书底图。

他正低头细看,苏有落已凑近来,“有你喜欢的风格吗?”

“怎么感觉像是你在娶我?”裴长青轻笑着侧头,正好对上苏有落含笑的眼眸。

苏有落挑眉,反问:“难道不是你从苗疆嫁给我吗?长青,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身处何处?”

“自然是嫁你!”裴长青从善如流,目光重新落回画册上,他修长的手指翻过几页,停在一款枫叶纹样的婚书上,“这个吧。”

“巧了,”苏有落眼睛一亮,“你跟我想的一样。”

选定了婚书样式,裴长青才抬眸,眼中带着些许斟酌,“这婚书上的文字……”

“自然是你写。”苏有落接得顺畅,仿佛早已想好,“你的书法是丑是美,我都喜欢。若你愿意,我们各写一份也行。”

裴长青闻言微蹙眉,“早知道在苗疆的时候就开始练字了……”

苏有落闻言忍俊不禁,将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“那就一起写一份,如何?”

裴长青心头微动,点了点头。

婚期渐近,裴长青练字愈发勤勉。

这夜苏有落与苏绣商量完婚礼细节,回房时见灯还亮着,推门便见裴长青端坐在书桌前,凝神练字。

苏有落放轻脚步走近,发现他执笔的姿势仍有些生硬。

“这里要轻提笔。”苏有落从身后握住他执笔的手,带着他在红纸上缓缓写下一个“喜”字,“手腕放松,别太用力。”

裴长青轻叹一声,任由他引导着运笔,“这毛笔比苗疆的蛊虫还难驯服。”

“慢慢来。”苏有落低笑,“不过看你这么认真,我倒是很感动。”

裴长青又铺开一张新纸,神色认真:“宾客名单总要写得工整些。”

“不是说了我也能写吗?”苏有落忍俊不禁,“这么逼自己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