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就怪在你非要融合什么生熟两苗!我们凭什么要自降身份,去融入那些早已抛弃祖训、被山外污秽同化的熟苗?”

“那些数典忘祖的东西,只配成为我们试炼新蛊的器皿和材料!”

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偏执:

“生苗的骄傲和纯粹,不容玷污!先祖传承下来的规矩和力量,才是我们立足的根本!而你,裴长青,你和你的父亲一样,都是背离传统的叛徒!”

裴长青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,心知理念不同,已无转圜余地。

这时,他注意到牢门外一个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身影,正是祝陇。

峻山显然也注意到了,他微微侧头,命令道:“祝陇,取血。”

门外的祝陇身形一颤,才缓缓转身。

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,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准备接血的竹筒。

裴长青甚至都没看他一眼。

祝陇心中的恨意瞬间决堤,他猛地举起匕首,声音激动:

“裴长青,你也有今天!”

然而,就在匕首即将落下之际,裴长青却看向他,意味深长地开口,

“有时候,耳朵听到的,未必是真相。尤其是当有人,急于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。”

祝陇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,裴长青的话精准地刺破了他被仇恨填满的认知。

可他为了复仇,已经付出了太多。

他暗中投靠了峻山长老,背叛了曾经的信仰,甚至……伤害了曾经救过他的恩人。

如果……如果裴长青不是真凶,那他做的这一切算什么?

他付出的所有代价,阿嫲的枉死,苏有落的痛苦……这一切,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