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着精神,将苏有落的指尖搭在自己受伤的手腕上。

时间在耳边滴答作响,每一秒都像鼓点敲在心上。

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,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边缘——

异变发生了!

只见苏有落指尖的伤口处,皮肉微微蠕动,一点泛着幽光的黑色影子,极其缓慢地探了出来!

它似乎被裴长青的血液牵引着,犹豫着,朝着裴长青流血的方向,一点一点地挪动。

裴长青咬紧牙关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清醒,

等待着那蛊虫完全离开苏有落的身体,进入自己体内。

黑色的蛊虫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,加快了速度,眼看就要爬上裴长青手腕上——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
一道细长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窜出!

是怨生!

它不知何时潜了回来,一直隐匿在侧!

只见它精准地一张口,细长的信子一卷,竟直接将那只即将触及裴长青血液的黑色蛊虫吞入了腹中!

‘嗝——’

‘关键时刻,还得靠本蛇!’
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
蛊虫被吞,裴长青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,强撑的意志力也到了极限,身体晃了晃。

但他还是强撑着,抓起旁边燃烧后留下的、带着余温的药草灰烬,迅速而用力地按在苏有落指尖的伤口上,为他止血。

直到确认苏有落指尖不再有异状,

裴长青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眼前彻底一黑,重重栽倒在床榻边,失去了意识。

他手腕上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,顺着床沿滴落在地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代禾疑惑的询问:“乌鲁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