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每日都会让阿莎详细汇报苏有落的情况。

苏有落那边,自那日之后,变得更加沉默。

他不再抗拒喝药,甚至主动要求,但每次喝下后,都无法避免地引发剧烈的呕吐和痛苦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差,身形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,

阿莎没能拦住他。

让苏有落如此决绝的,不单是身体的伤痛,更是内心难以言说的难受。

只有这种近乎自虐的坚持,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。

枯枝败叶下面忽然爬出一个脏兮兮的脑袋,怨生抖掉头上让它看起来分外滑稽的落叶。

‘可恶的裴长青,本蛇终于爬回来了!’

怨生泪流满面,

‘有落阿哥——!我好想你!’

等可以勉强下床了,裴长青才强撑着起身,缓步走向苏有落的房间。

他推开门时,苏有落正抱膝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沉落的夕阳,单薄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异常孤寂。

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回过头。

几日不见,苏有落清瘦了许多,下颌尖尖的,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,那双无神的眼睛在看到裴长青的瞬间,猛地亮了一下,随即又被浓重的愧疚和担忧淹没。

“你的伤……怎么样了?”

他站起身,声音怯怯的,目光落在裴长青胸口,那里衣袍整齐,看不出痕迹,但他仿佛还能闻到那日的血腥气。

“好了。”

裴长青走近他,伸出手,想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脸颊。

苏有落却下意识地微微一缩,避开了他的触碰,眼神里带着惊惧和后怕,仿佛生怕自己再次失控。

裴长青的手顿在半空,心头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