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我走吧……好不好?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随便你把我关在哪里,怎么折磨,我都认了……只要不是在这里……你想要的答案,我现在就告诉你……”

阿莎垂下眼,似乎在与内心的某种情绪做斗争。

最终,她无奈地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

“……你说。”

轻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但她很快掩饰下去,快速地说:

“苏有落身上的蛊……具体叫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那个老头只告诉我,它能改变人的记忆,并且…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慢慢啃食宿主的生机。”

“教我蛊术的,也是他,他每次出现都遮住样貌,我只知道他是生苗,身高不高,大概一米六左右的样子……其他的,他一概不肯透露,而且非常谨慎,甚至连声音都是用蛊虫伪造的,我也是用此方法让祝陇猜不到我的身份。”

她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,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筹码。

阿莎听完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。

然后,她猛地用力,推开了紧紧抱着自己的轻袖,转身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地牢,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
轻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跌坐回冰冷的地面。

她看着阿莎决绝离开的背影,心脏砰砰直跳,不确定自己这孤注一掷的赌注,到底有没有赢。

她不能一直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牢里等死。

阿莎愿意对她仁慈,裴长青可不会,

一直闭口,她只会生不如死。

唯一的希望,就是阿莎,这个她曾经真心对待过的朋友。

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忍,愿意带她离开这个绝境。

轻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那个被阿莎留在原地的、毫不起眼的食盒上。

饥饿感如同苏醒的猛兽,在这一刻疯狂地撕咬着她的胃壁和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