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有落眨了眨眼,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。

他看着裴长青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,一种无力又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他垂下眼睫,低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困惑:

“我在你面前,似乎……没有什么秘密可言。我的想法,你总能猜透。”

他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真切的不解,

“我不明白,这样的我,对你而言毫无挑战,也……并不特别,你为何还会……喜欢我?”

是因为外貌吗?还是别的什么?

他觉得自己在裴长青面前,就像一本被翻烂了的书,每一页都被仔细阅读过,失去了所有新鲜感和神秘感。

裴长青看着他眼中那份混合着自我怀疑和真诚求索的情绪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苏有落面前,伸手,极其自然地将他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眷恋地蹭过他微凉的耳廓。

“有落阿哥,”

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,

“你觉得,‘特别’是什么?是难以捉摸,是变化多端,是高深莫测吗?”

他微微俯身,平视着苏有落的眼睛,

“可对我来说,你的特别,不在于我能否猜透你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苏有落的眉骨,带着珍视的意味,

“而在于,即使我能猜到你的想法,看到你的犹豫和挣扎,知晓你或许并不复杂……我依然会被你吸引,依然会为你的一个眼神心动,依然会想要靠近你,拥抱你,拥有你。”

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,是苏有落本身。是你的善良,你的执着,你偶尔的小脾气,你画画时专注的侧脸,你担心我时皱起的眉头……以及构成独一无二的你的所有。”

“猜透你,不是因为你不特别,而是因为我太过在意,所以用心看了你千万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