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怨生想起了祝陇那绝望痛哭的模样,以及那个被蛊虫吊着命的、毫无生气的阿嫲。
它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请求:
‘裴长青……你能救祝陇的阿嫲吗?’
裴长青闻言,眸色微微一顿,有些意外地看向怨生。
他倒是没想到,这条平日里除了吃和看热闹之外,对其他事大多漠不关心的小蛇,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死人,”他的声音冷漠,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,“我怎么救。”
怨生的小尾巴无意识地拍打了一下桌面:‘可是他看起来……很可怜。’
裴长青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说:
“他如果一开始就来找我,在他阿嫲刚染上噬心蛊之时,我或许还有办法帮忙解蛊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
“身躯已经被蛊虫彻底占据,强行驱蛊,只会让那残存的躯壳立刻崩毁。”
“我最多……只能让她短暂地恢复片刻清醒的意识,但之后,便是连这具行尸走肉都维持不住。”
“比现在这样不生不死的情况,还要糟糕。”
怨生似懂非懂地听着,但它明白了,结局无法改变。
它有些低落垂下脑袋,过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,豆豆眼里带着一丝希冀和……或许是同为生命体的某种同情?
‘那……你会放过祝陇吗?’
裴长青听到这话,眼底闪过一丝冷嘲,他反问道:
“你觉得呢?”
怨生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:
‘那……那给他一个痛快呢?他好像……也挺痛苦的。’
“我现在不会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