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德脸上堆起关切笑容,目光却掠过苏有落,直接投向屋内端坐的裴长青。

“听闻乌鲁塔近日身体微恙,老夫心中实在难安,特来探望。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等苏有落完全让开,便迈步走了进来。

他的视线紧紧锁在裴长青身上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。

裴长青放下茶杯,抬眸看向巴德,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

“巴德长老有心了。不过是偶感不适,劳师动众,倒显得我娇气了。”

巴德慈祥一笑,走近几步,

“乌鲁塔乃是我藏枫根基,你的安康关乎全寨,怎能说是小事?”

他话锋一转,似是无意地问道,

“听说前两日,阿莎姑娘匆忙取了药,可是为了乌鲁塔?不知是何症状,老夫或许认得几位擅治疑难杂症的……”

“一点旧疾引发的咳症罢了,代禾已经看过,不劳费心。”

裴长青打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平稳,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,似乎强忍着某种不适。

一直紧张关注着他的苏有落,几乎是在他蹙眉的瞬间就动了,立刻给裴长青又添了一杯热茶,

“长青,喝点热水。”

裴长青看了他一眼,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。

巴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
裴长青的应对看似无懈可击,但这苏有落的反应,却太过真实了!

那瞬间的紧张,那下意识的关怀,那眼底藏不住的忧虑,绝不是演戏!

若裴长青真的无碍,这苏有落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,连喝口水都要亲自伺候到嘴边?

“看来苏阿郎将乌鲁塔照顾得极好。”

巴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,

“只是乌鲁塔的脸色,瞧着还是有些苍白啊,可需再静养些时日?寨中事务若有堆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