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长青的意识是从一片沉重的黑暗中挣扎着清醒的。
太阳穴也突突直跳,牵扯着整个颅腔都嗡嗡作响。
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片刻,才逐渐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、属于他在藏枫寨主屋的深色木质床顶。
“乌鲁塔!您醒了?!”
一个带着哭腔又满是惊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是阿莎。
她几乎是扑到床边的,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水光,写满了如释重负。
裴长青皱了皱眉,试图撑起身子,却发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诡异的酸软无力,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抽痛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阿莎连忙端过一旁温着的清水,小心地递到他唇边,看着他喝下几口,才语速极快地解释道:
“你昏迷了。巫医来看过,说……说你从小试蛊,身体早已与蛊共生,寻常蛊毒奈何不了您。但这次……是圣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后怕,
“圣蛊力量特殊,与你体内的蛊……相冲。你用自身精血喂养安抚圣蛊时,遭到了反噬。”
裴长青闭了闭眼,脑中闪过在圣地祭坛上那一幕。
圣蛊贪婪吸食他血液时,脚下石砖化为血肉般的深红,无数蛊纹缠绕而上……
是了,圣蛊的异动远超他的预估,
引动了他体内的蛊一起躁动,才让他一时不察,遭到了如此严重的反噬。
“祭枫节……”他猛地想起这件紧要事,强撑着精神追问,“出乱子了吗?”
“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