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看见你,滚。”
面对这尖锐的敌意,赵一辰没有退缩,也没有生气。
他站得笔直,目光坦然地看着阿萤,语气平静而诚恳:
“阿萤,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说:
“当初在生苗寨,你说的寨规还做数。我来给你打三年工,任你差遣,算是弥补我当时的无知和冒犯。”
阿萤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以为他是来纠缠,或是来狡辩,却万万没想到,他是来履行当初的寨规。
赵一辰没有催促,只是默默地从随身的背包里,取出一方洗得干干净净、叠得整整齐齐的靛蓝色手帕。
那正是当初他问阿萤要的那件,也是因此引发后续一系列事情。
他双手将手帕递到阿萤面前,动作带着郑重的意味:
“当初是我无知,戏弄了你的真心,还……还说了些混账话,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伤害。这是我的错,我认。这手帕,物归原主。三年的工期,我也会说到做到。”
暮色渐浓,晚风吹动着阿萤额前的碎发,
她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那个冲动鲁莽的少年判若两人的赵一辰,心中的排斥厌恶仿佛被什么东西撬动了一角。
她沉默着,没有立刻去接手帕,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审视着赵一辰,似乎想从他坦荡的眼神里找出丝毫的虚伪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归鸟的啼鸣。
良久,就在赵一辰以为她会再次拒绝时,阿萤终于动了。
她伸出手,接过了那方手帕,低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