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到嘴边,看着裴长青那双深沉眼眸,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裴长青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开口解释:

“有落阿哥,我没有选择。我若不步步为营,根本活不到今天。”

他重新拿起药瓶,柔声道:

“手伸过来,上药,不然会疼。”

这一次,苏有落没有再躲闪。

他慢慢地将带着伤痕的手腕递了过去。

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,带来一丝舒缓的刺痛。

裴长青的动作很轻,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,与他的冰冷算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苏有落垂着眼,任由他动作,心中却是一片翻江倒海。

信任与利用,庇护与算计,在这个男人身上交织得如此紧密,

让他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
就在苏有落垂眸看着自己被仔细上药的手腕,心绪纷乱如麻时,门外响起了阿莎的声音:

“乌鲁塔,银朱带来了。”

裴长青动作未停,直到将苏有落两只手腕都仔细涂抹好药膏,才直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了木门。

他接过阿莎手中那个竹编小篓,并未多言,

阿莎便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夜色中。

裴长青拎着竹篓走回藤椅边,将它轻轻放在苏有落身侧的小几上。

篓子里,那几株名为“银朱”的红花依旧鲜艳欲滴,在昏黄灯光下红得触目惊心。

裴长青:“有落阿哥,这些红花,是我特意挑的干净没有蛊虫的部分。”

苏有落的目光落在那篓红花上,心头百感交集。

为了这东西,他险些被构陷成功,承受无妄之灾;

也因为这东西,他窥见了身边这个男人深沉难测的心机。

此刻这赃物被如此轻易地送到面前,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补偿意味,让他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