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息这场风波的唯一办法,似乎只剩下一个——接受禁蛊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发寒,却也让他清楚其中要害。
他不能退缩,不能让裴长青独自面对所有人的压力。
他借着跪姿,微微向前倾身,被缚的双手艰难地抬起,轻轻拉住了裴长青垂在身侧的衣摆。
这个动作,一如他求裴长青不要下情蛊时一样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,他是清醒的,是心甘情愿的。
他抬起头,望向裴长青深邃难辨的眼眸,
用之前学会、还带着生涩口音的苗语,一字一句说:
“乌鲁塔,请赐蛊。”
这短短六个字。
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那些跪地要求下蛊的寨民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外来汉人,
竟会主动提出这个对他们而言都带着畏惧和禁忌的要求。
裴长青低头,看着苏有落拉住自己衣摆的手,那手腕上还有被藤蔓勒出的红痕,再对上苏有落那双清澈而决然的眼眸。
他也没想到,苏有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在一片寂静中,裴长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。
他没有回应苏有落的请求,而是俯下身,
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,动作轻柔地将跪在地上的苏有落直接打横抱了起来!
苏有落猝不及防,轻呼一声,下意识地抓住了裴长青胸前的衣襟。
裴长青稳稳地抱着他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,
“有我在,怕什么?”
他面向所有目瞪口呆的寨民和神色复杂的峻山长老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