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在怕什么?”
苏有落被他问得有些狼狈,别开视线,没好气地承认:
“我小时候被蛇咬过,有阴影!不行吗?”
这种源自童年创伤的恐惧,几乎是本能的,他控制不住。
裴长青弯唇一笑,淡淡地评价了一句:“恐惧,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苏有落一时无言以对。
他知道裴长青说得或许有道理,但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,岂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?
裴长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,倒也没有再勉强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抚了抚掌中小蛇,
“回去吧!见也见了。”
那黑蛇摇了摇尾巴,似乎在与苏有落告别,然后顺着裴长青的手腕滑入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深色布包里,消失不见了。
画室里的危机解除了,小朋友们发出遗憾的叹息。
但苏有落看着那个重新系好的布包,心里却远没有恢复平静。
“裴长青,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毒虫和……蛇?”
裴长青轻笑,坦诚道:“很多。”
夜晚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静静流淌在房间地板上。
苏有落刚洗漱完,正靠在床头看画册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——
大晚上不敲门就进来的,只有裴长青。
“哥哥,书比我好看吗?”
苏有落没忍住笑了出来,指尖轻轻翻过一页,慵懒的调侃:
“书上是艺术,是经过提炼的美,安静又守规矩,当然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