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漱玉,你认不认得他?!他叫长青!他已经四岁了!整整四年!你让我和孩子等了整整四年!”

裴漱玉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小脸,心头剧震,他上前想要拉住乌娜,却被闻讯赶来的几位长老死死拦住:

“首领!不可!她可是生苗圣女!我们怎能与生苗有过多交集!这会引来祸患!”

族规、责任、世俗的眼光,像无形的墙,再次将他隔开。

乌娜看着他被拦下的身影,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悲凉,眼泪却汹涌而下。

她最后看了裴漱玉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——爱、恨、怨。

然后,她决绝地转身,将裴长青独自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裴漱玉无法抛下寨子去追她,只能将满腔的愧疚与父爱,倾注在裴长青身上。

他将自己毕生所学——制衡之道、蛊医之术,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。

然而,裴长青对这个突然出现的“阿爸”感情极其复杂,

既有血缘的牵引,又有被抛弃多年的怨怼,始终不愿意开口喊他一声。

裴漱玉也不恼,只是轻叹:

“没事,一切随你。”

只是,情蛊到底伤身。

离开下蛊者越久,反噬越强。

他想过去找乌娜,可如今他又有何颜面去找对方,

熟苗的长老不会放他走,

他也不想去打扰乌娜如今平静的生活,

裴漱玉的身体每况愈下,咳嗽日益严重,时常彻夜难眠。
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。

一天,他将裴长青叫到床边,气息微弱地交代:

“长青,我死后,我身边的这些人,未必能容你。”

“你沿着我告诉你的这条路,回去找你阿妈……帮我说一声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