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娜将裴漱玉带回生苗后,心中本是志忑,预备了许多说辞甚至更厉害的蛊,

准备应对他的愤怒、质问或逃跑。

然而,让她惊讶的是,醒来的裴漱玉异常平静。

他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试图离开。

他像是坦然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命运,温和地接纳了乌娜炽热而笨拙的爱意。

当乌娜再次像初次见面时那样,带着少女的莽撞与热情扑倒他时,

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,半推半就间,便由着她去了。

他开始融入她的生活,在她学习那些艰深晦涩的蛊术时,

他总能从旁给出精妙的指点,仿佛对此道早有钻研。

他会在她因为烦躁而弄乱书房后,默默地将一切整理归位。

他会握着她的手,温声劝解,让她好好休息。

那段时光,像是偷来的蜜糖,甜得乌娜几乎忘了所有忧虑,

她天真地以为,这个她强抢来的男人,是真的心甘情愿为她停留。

然而,好景不长。

裴漱玉终究提出了离开。

他说,兰笙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。

彼时,乌娜已怀有身孕。

巨大的恐慌和被背叛的愤怒攫住了她。

她红着眼眶,给了裴漱玉两个选择:

“要么,种下这情蛊,证明你对我的真心。要么,就永远留下。”

她以为,有了情蛊的牵绊,裴漱玉就永远不会离开她,

或者,至少会为了解蛊而回来。

裴漱玉看着那枚色泽妖异的蛊虫,沉默良久,最终,他选择了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