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一处堆放杂物的拐角,他还是听到了几个寨民压低的交谈声,用的正是苗语。
若是从前,他只会觉得是寻常的闲谈,听不懂便也罢了。
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,那些原本模糊的音节,此刻在他耳中逐渐清晰起来,拼凑出令人心寒的内容。
“……就为了一个外人,乌鲁塔的心思都不在寨子了……”
“是啊,以前还会亲自带我们进山辨药,现在……”
“哼,一个男人,又不能为我们乌鲁塔生下继承人,将来怎么办?”
“山神怎么会认可这样的……”
……
话语越来越不堪,甚至带上了明显的侮辱性词汇。
他们显然看到了苏有落,却丝毫没有收敛,反而提高了音量,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鄙夷和排挤。
苏有落脚步顿住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,闷得发慌。
他原本不想理会这些闲言碎语,但那些恶意的揣测和对他与裴长青关系的否定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直面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寨民。
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,他用尚显生涩的苗语,回道:
“我和裴长青,是拜过天地,由山神见证的婚姻。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,你们一口一个外人,究竟是说我是外人,还是把你们乌鲁塔也当外人?”
他顿了顿,犀利的诘问:
“你们都把他当外人了,还指望他对你们好?而且,裴长青对你们还不好吗?”
“他天天早出晚归,为你们上山采药,带你们修建铁索桥,桩桩件件,哪一点没有尽到乌鲁塔的责任?试问,这些事,你们有几个能做到他这个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