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学中文时有笔记,上面有对照,可以给你。”
提到学中文,苏有落突然想起刚认识裴长青时,
他那一口磕磕绊绊、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,
与如今几乎如履平地的流利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忍不住问:
“你的普通话,也是自学的?怎么能学得如此流利?”
裴长青抬眸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,那眼神深邃,仿佛穿透了时光。
“嗯。为你,特意学的。”
苏有落猛地一愣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学普通话……竟然是为了他吗?
在他不知道的、更早的时光里,裴长青就已经在为了靠近他,而做着如此细致的准备?
裴长青的偏执,似乎远比他想象的,更深,更早,也更……可怕。
他看着裴长青递过来的略显陈旧的笔记本,
第一次觉得,接过来的仿佛不是知识的载体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、早已注定的宿命。
他似乎更了解了裴长青,却也落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。
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景,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苗文的发音与汉语大相径庭,有许多喉音、鼻音和独特的声调,对苏有落来说颇为吃力。
苏有落尝试念出一个表示“山林”的词汇时,
“有落阿哥,你没念对。”
裴长青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苏有落身侧,俯下身。
一股淡淡的、属于裴长青的,混合了皂角与山林气息的味道瞬间将苏有落笼罩。
“看我的口型。”
裴长青的声音很近,几乎是贴着他的耳侧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