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微不足道的插曲,甚至没能让裴长青的脚步停顿超过三秒。

希望再次破灭,甚至更加绝望。

苏有落清晰地认识到,在这个寨子里,裴长青的意志,就是最高的规则,连长老的质疑也无法动摇分毫。

裴长青拽着他,继续走向那蛰伏在黑暗处的吊脚楼。

苏有落踉跄着前行,尽管每次挣扎都被强行按压。

“裴长青!你轻一点,我的手腕要断了。”

裴长青却根本不理会苏有落的求饶,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:

“看到了?在这里,没有人能帮你。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
楼门在身后合拢,将外面的一切隔绝。

那熟悉的、带着淡淡药草和木质气息的空间,此刻对于苏有落而言,与布满虫蛇的顶楼并无区别,都是令人绝望的牢笼。

裴长青没有把苏有落带回二楼的牢笼,而是径直将他拽上了顶楼,一把推开了那扇令苏有落头皮发麻的蛊室木门。

阴冷潮湿、混杂着腐朽与奇异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,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再次清晰地钻入耳膜。

苏有落被狠狠掼在地上,手肘和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顾不上疼痛,惊恐地环视四周,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些深色的陶罐仿佛都在微微蠕动,里面囚禁着无数令人作呕的生命。

“你不是想来这里吗?”裴长青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。

“不……我不会了……”

可裴长青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,自顾自从角落拿出一个雕刻着诡异花纹的木盒。

他打开盒盖,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色泽艳丽、近乎妖异的虫子,

虫子缓缓蠕动着,身体泛着不祥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