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落阿哥,”

裴长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苏有落心脏狂跳,面上却强行维持着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,反问:

“你是说……你的书房吗?”

他试图将探查轻描淡写,

“我没想到,你这样的疯子也会看书。”

他紧紧盯着裴长青的眼睛,试图从中分辨出他信了几分。

对方却俯身,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,轻声吐息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:

“有落阿哥,你真的很不会撒谎。”

苏有落闻言一顿,他竟然发现了?

是自己哪里留下了破绽?

还是他早就有所察觉?

既然伪装被戳破,苏有落索性放弃了掩饰,

他坦然迎上裴长青深邃的目光,干脆自暴自弃,

“那你要怎么办?杀了我吗?”

裴长青凝视着他强作镇定的眼睛,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恐惧和倔强,像一根贯穿心脏的针,每一次跳动,都带来绵密的刺痛。

他忽然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。

“我不会杀你,”
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指腹轻柔地摩挲着苏有落耳垂上那枚冰冷的月亮银饰,

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错觉,

“也舍不得。”

但这短暂的柔和下一秒就被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凶狠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