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恨我,”

裴长青盯着他眼中清晰的恐惧,心里一阵抽痛,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

“你恨我入骨,我都认了!但是,苏有落——”

他攥着苏有落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像是要捏碎那脆弱的骨骼。

“你不能怕我。”

苏有落被他话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偏执的痛苦震住了,一时间忘了挣扎,

这句话在苏有落脑中疯狂回荡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可理喻。

恨与怕,这两种情绪在面对一个施加伤害、掌控生死的对象时,

从来都是交织共生,甚至怕往往是更直接、更本能的第一反应!

裴长青凭什么将它们割裂?

凭什么在对他做了所有这些可怕的事情之后,还霸道地要求他不准害怕?

这简直……疯得无可救药!
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之中,苏有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
裴长青说这些话时,那双黑眸深处似乎一闪而过近乎……痛苦的神色?

他很痛苦?

不,一定是看错了。

这个阴狠毒辣、连弑父都能坦然承认的人,怎么可能会痛苦?

就在他分神之际,裴长青却突然低下头,狠狠吻上了他的唇,

苏有落一愣,一时竟忘了反抗。

裴长青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是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执着。

“苏有落,你听好了,这辈子,你就算是死,也得死在我身边。你可以恨我,可以骂我,甚至可以像刚才那样打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