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能证明他身份、能让他与外界联系的东西,全都不见了!
裴长青拿走了!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将他浇了个透心凉。
这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自主离开的可能,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,被困在了这个魔鬼的身边。
绝望开始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几乎让他窒息。
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,昨日那种头昏脑涨、浑身虚软无力的感觉消失了。
虽然身体疼痛异常,但至少神智是清醒的,四肢也恢复了基本的力气。
这恐怕是裴长青治疗的结果,为了让他能承受更多,想到这一点,苏有落只觉得更加恶心。
他咬着牙,强忍着一动就牵扯全身的疼痛,一步步挪到窗边。
他必须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。
然而,当他推开木窗,看清窗外的景象时,
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瞬间僵在了原地,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窗外,不再是兰笙苗寨那熟悉的、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和热闹的街巷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茂密、近乎原始的参天古木,雾气像白色的纱幔一样缠绕在山腰和林间。
远处是连绵起伏、望不到尽头的墨绿色山峦,寂静得可怕,
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空灵的鸟鸣,更反衬出这里的与世隔绝。
这里的建筑也更加稀疏、分散,样式比兰笙苗寨的吊脚楼更为古老。
这里……根本不是兰笙苗寨!
裴长青竟然把他带离了熟苗的领地,带到了更深、更偏僻的深山老林里!
很有可能就是生苗所在地,这意味着他逃离的难度增加了何止百倍!
他现在身无分文,没有证件,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在何处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